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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加達是東南亞的新藝術之都嗎?
    印尼當代藝術因大膽直白的風格備受全球注目。雅加達的藝術博物館成為收藏這些作品的理想地點,將印尼當代藝術的影響力進一步提升
    An exhibition at Indonesia's Museum of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Art in Nusantara, Jakarta. Credit: Museum MA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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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加達

    胡丰文於1970年代中期在印尼日惹的藝術學校畢業時,已經立志要顛覆藝術的定義。日惹以文化遺產見稱,當時裝飾繪畫和雕塑是印尼藝術的主流,但他和其他新藝術運動支持者卻另闢蹊徑,以日常物品作藝術媒介評論社政。

    他歷年的作品主要抨擊前總統Suharto的獨裁統治,並探索自己作為印尼華僑的個人身份。作品包括以米餅堆疊而成的巨型手槍,還有一排排被鋸開一半、拔走嘴巴的傳統爪哇舞面具。這些作品為胡丰文贏得國際聲譽(單在2018年1月已於紐約市舉行了兩場個人展覽),但在家鄉雅加達,當代藝術展館卻寥寥可數,直至2010年代後期才有一番新景象。

    An art piece exhibited in the Museum MACAN, Jakarta

    Credit: Hans Danial/eatandtreats

    An art piece exhibited at Museum MACAN, Jakarta

    Credit: Hans Danial/eatandtreats

    2017年11月,印尼首間世界級當代藝術博物館在首都雅加達開幕,那就是馬來世界當代藝術博物館 ,它簡稱為「Museum MACAN」,MACAN的英文讀音是「mah-chan」。博物館佔地43,000平方呎,不但展出胡丰文、Nyoman Masriadi和Heri Dono等印尼藝術家的創作成果,還收藏了Mark Rothko、Keith Haring和艾未未等海外藝術家的作品。

    胡丰文表示:「Museum MACAN博物館的地位舉足輕重。大部分當代藝術均由商業主導,像MACAN這樣的博物館才能推動本地藝術界發展。」

    籌備近十年的Museum MACAN博物館,藏品主要是商人兼慈善家翁瑋光在過去25年蒐集的800多件私人珍藏。博物館的宗旨是發掘大部分印尼人在藝術範疇的盲點,特別是出色的印尼藝術家。

    Indonesian contemporary artist  FX Harsono and his work

    Credit: FX Harsono/Courtesy of Museum MACAN

    不久之前,印尼人對藝術的觀念仍止於私有的層面。胡丰文指出,人們要觀賞私人藏品,不僅須事先申請,有時還會遇到麻煩的收藏家。雖然雅加達和日惹早於1980年代已有好幾間優秀的當代藝術館,可是它們的規模都較小,而且絕大部分藝術空間都以商業掛帥,只注重銷售,鮮有支持勇於破格的藝術家。與此同時,印尼的當代藝術開始在國際舞台嶄露頭角,作品相繼登陸新加坡和香港等城市的大型展覽、畫廊和藝術館。

    Museum MACAN has ample space for the visitors to explore

    Credit: Museum MACAN

    Museum MACAN博物館開幕未幾已廣獲好評,名聲足以媲美東京森美術館和澳洲塔斯曼尼亞MONA藝術博物館。落地玻璃窗讓人飽覽雅加達少有的鬱蔥景色,寬敞的空間則吸引訪客在入內參觀前於此流連,或在藝術館的咖啡館小歇閒聊。兒童藝術空間則提供多元化教育活動,供持有入場票的訪客免費參加,讓同行的小孩自由發揮創意。

    An exhibition hall at Museum MACAN

    Credit: Museum MACAN

    甫踏進展廳,訪客可沿著拱廊一覽印尼殖民時期的藝術品,當中包括以描繪峇里鄉村景色而聞名的Walter Spies的畫作。接著,訪客即被投進一場現代社會的狂熱當中,並與之交流。Masriadi在2005年創作的畫作《Juling》(意即「鬥雞眼」),刻劃沉迷智能手機的印尼人。訪客爭相在畫作前自拍,令作品的諷刺意味更形深刻。

    Masriadi指出,雖然一般印尼人鮮有接觸藝術,但若有機會的話,他們的熱情不容小覷。他說:「印尼人其實很關注藝術。Museum MACAN博物館不但成為了印尼藝術界的標誌,藝術家將渴望能在那裡展出作品,形成一股創作的動力。」

    A painting by Indonesian artist I Nyoman Masriadi at Museum MACAN

    Credit: I Nyoman Masriadi at Museum MACAN

    Museum MACAN博物館坐落雅加達西區新建成的大樓AKR Tower內,大樓亦是翁瑋光旗下物流公司的總部。在印尼,屋頂漏水和停電問題不足為奇,但藝術館卻設有嚴密的系統保持空氣質素和濕度穩定,燈光亦經悉心調節,確保不會破壞珍貴的藏品,這些可謂當地工程界的壯舉。藝術館努力維持高水準經營,期望吸引海外藝術家申請到來參展。

    對不少遊覽印尼的旅客而言,雅加達只是一個通往各個遙遠離島的門戶。於澳洲出生的館長司徒福興則表示,博物館致力令雅加達成為一個吸引旅客的目的地:「我們希望它能為當地增添一直缺少的文化基建。」

    An art piece showcased at Museum MACAN

    Credit: Hans Danial/eatandtreats

    An art piece showcased at Museum MACAN

    Credit: Hans Danial/eatandtreats

    博物館開幕後數月吸引了近100,000人到訪。開幕展覽《Art Turns. World Turns.》(世界隨著藝術轉動)展出90件藏品,包括Andy Warhol、Damien Hirst和趙無極的作品,而以胡丰文的錄像裝置《Writing in the Rain》(雨中寫字)為靈感的畫作亦在開幕展覽登場,錄像中胡丰文不斷寫自己的中文名字,但名字旋即被流水沖走,周而復始。這件以身份認同為主題的作品頗為傷感,反映前總統Suharto歷年來對華人的壓迫,例如強迫華人使用印尼名字,打壓藝術和政治評論等,這些暴政直至他在1998年下台才結束。博物館對胡丰文等以藝術發聲的藝術家來說,意義更為深遠。

    他表示:「博物館能夠向大眾傳遞嶄新和多元的意念。或許有人會覺得我們早該擁有大型藝術館,但我認為,遲到總好過沒到。」

    A visitor is viewing exhibits at Museum MACAN, Jakarta Indonesia

    Credit: Museum MACAN

    旅遊熱點

    四個雅加達必訪畫廊

    Art:1畫廊

    這間位於Kemayoran區的私人畫廊由兩幢建築物組成,分別是Art:1 New Museum 和Artspace:1。前者是印尼藝術名家的永久藏品展館,而後者的空間更為靈活多變,並展出新晉藝術家的作品 。

    Edwin’s Gallery畫廊

    Edwin’s Gallery畫廊 位於Kemang區,佔地廣闊,以發掘印尼新晉年輕藝術家為宗旨,並積極主辦知名的藝術展會。

    印度尼西亞國家畫廊

    畫廊 是雅加達視覺藝術的主要公共展覽場地。除展出印尼現當代藝術品,還囊括亞洲著名藝術家的作品。

    Ciputra Artpreneur藝術中心

    Ciputra Artpreneur藝術中心 由商人兼慈善家徐清華創辦,主要展出印尼藝術家Hendra Gunawan的作品。除畫廊外,亦設有博物館和劇場。

    本文原於2018年3月刊登,並於2020年8月更新

    主頁橫幅圖片: Museum MA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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