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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遙:令人意想不到的攝影重鎮
    歷史悠久的華北平遙古城,如何搖身一變成為意想不到的中國攝影勝地
    Pingyao International Photo Festival

    為保孩童夜間安全,平遙的老人都會警告他們家的小孩,先人的鬼魂會在晚上的街道徘徊。這個故事也有其說服力,皆因平遙古城裡絕大部分的事物均保留中國帝王朝代的面貌:高聳的城牆、古老的棧道,以至明、清朝代的房屋,全都絲毫未變。 這正是平遙古城的吸引之處。日間,踏著單車及徒步的遊人在城裡的街道絡繹不絕。但在大街以外,當地人在屋前門口談天說地,晾曬衣物,或是啜食泡著酸醋的麵條,對外來的侵擾置若罔聞。夜幕低垂,街道上的紅燈籠照亮了這古城,直至晚上約11時燈光隨之熄滅,顯示夜生活到此為止。平遙人民都習慣早睡,恍似仍在遵守昔日王朝的宵禁。

    專業攝影師李政德一邊興高采烈地拍攝清朝拱門和毛澤東時期的房屋,一邊說:「平遙是個活生生的博物館。」他絕對不是唯一專誠前往那裡拍攝古城美景的人。自2001年起,平遙乘其美景之便,開始舉辦極富時代感的活動:平遙國際攝影大展。李政德就是過去數年其中一位獲邀在展覽中舉行講座或展出作品的著名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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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讓故事從頭說起。這個位處內陸的山西省城鎮擁有如此引人入勝的建築,自當歸功於「日昇昌」。這家中國最早開辦的票號成立於1823年,現已成為博物館。日昇昌見證明朝的商人在清朝蛻變為金融家,當時山西商人為防止被土匪搶劫,進行金錢交易時都棄白銀而取銀票,令中國銀行業得以現代化,鞏固平遙在當時的金融中心地位。全盛時期的日昇昌在全國擁有57家分號,客源更遠至印度。

    銀行業賺錢興建的雅致寺廟和樓房,組成了現今的建築寶庫,而城隍廟則是當中代表作。這個道教聖地供奉著堪稱周朝典範的平遙城隍老爺水庸和其他神祇。在廟鼓、鐘樓和財神龕等傳統風水佈局下,城隍廟以藍釉瓦片砌成的屋頂鶴立雞群,彰顯它與其他時代類近的宗教建築不同。

    動蕩不安的清朝末年,西方列強引入的金融機構在中國逐漸抬頭,平遙的尊崇地位開始黯然失色。不過其相對與世隔絕的地理位置,卻令這個城市倖免於20世紀的諸般劫難,在最近20年更成為旅遊景點,重現昔日繁華。

    平遙重獲新生的一大原因,可歸功於每年一度的國際攝影大展。這個活動把城鎮多處化身展覽空間,各個古老院落內外,也搖身一變成為當代藝廊。好奇的藝術學生、北京潮人和攝影發燒友更混在遊客堆中,盡情用相機鏡頭獵影。這不但是中國最大型、最長壽的攝影展,更可能是世上最大型的同類展覽。

    攝影大展總監張國田表示:「平遙古城是一個讓我們能夠華麗登場的公開舞台。我們擁有九個展覽空間,包括兩座舊工廠。參展者背景各異,不管是初試啼聲的新秀還是知名大師;國內攝影師或是海外藝術家都來參展。在平遙一舉成名的攝影師大不乏人,莫毅、史國瑞、王福春和張健等都是箇中表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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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使廣東的連州影展可稱得上是中國最破格的攝影節,平遙國際攝影大展卻以最包羅萬有取勝。例如在2016年的大展裡,這邊廂有南非女攝影師的展覽,另一邊廂則有名為《廣場》的攝影系列,這套作品由攝影師陳志賢花了36年拍攝某個戶外廣場而成,並由著名法裔英籍記者Robert Pledge策展。除此之外,攝影大展也舉辦工作坊和講座。晚上,評論家和策展人擠滿餐廳享用晉菜盛宴,酒酣耳熱後更就中國攝影議題雄辯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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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面對現代化的洶湧洪流,平遙自然也難獨善其身。城內許多古老民居現已改建成餐廳、古董店或精品旅館,部分更變成博物館,讓人緬懷平遙昔日風貌。一眾旅行團駕駛政府為取代汽車而引進的電動高球車,在狹窄的街道上穿梭,而參上一腳的電動三輪車令交通更為混亂不堪。

    猶幸當地絕大部分舊區仍以民居為主,最適合從高約10米、寬約六公里的宏偉城牆上俯瞰觀景。城牆有多道城門,當中六道城門上設有烽火台,層層疊疊的屋簷朝天翹起。沿著城牆散步,就像踏著從前守城兵士的足跡,發思古之幽情。

    在1990年代首次攝下平遙風光的張國田說:「雖然平遙已經改頭換面,但其魅力卻未見遜色。就像是平遙國際攝影大展的要旨,這是一場古今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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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影薈萃

    平遙國際攝影大展自2001年首次舉辦後成為恆常活動,以中國攝影師和文化為重心,吸引世界各地的參觀者和攝影師前來參與。曾經參展的國際攝影大師包括法國戰地攝影師Marc Riboud,以及拍攝哲古華拉人像照成名的瑞士攝影師René Burri。時至今日,平遙國際攝影大展相信是全球其中最大型的攝影展。今年將於9月19至25日舉行。 pip919.com

    平遙國際電影展《臥虎藏龍》在今年隆重開幕,為歷史悠久的古城注入更多現代文化,幕後主辦團隊包括中國知名導演賈樟柯(《天注定》的編劇及導演)和經驗豐富的電影節主辦人Marco Mueller。是次電影展將會放映約40齣作品,在10月19至26日舉行。 pyiffestiva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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